【夜餘選書】《阿吽》

【夜餘選書】《阿吽》

「古怪的形狀自有古怪形狀的平衡,或許有時,那對大家來說就是幸福的形式。」
 
《阿吽》這樣一本宛如八點檔連戲劇一樣流暢又特殊的小說,是日本國民作家向田邦子的第一部,也是她唯一一部長篇小說。故事主角是一對超級好朋友,仙吉和門倉,他們的關係就如同神社鳥居前,分別張闔著嘴的狛犬石像「阿」跟「吽」。「阿」是張嘴時發出的第一個音,「吽」是闔上嘴時最後的音,「阿吽」是象徵兩人連呼吸都一致、如神獸狛犬般友好的情誼。
 
開鐵工廠家境富裕長相俊美的門倉,與個子矮小在製藥廠擔任小職員的仙吉,兩人感覺天差地遠,但友情好到令人稱羨。然而這樣的友情之中,卻圍繞著門倉對仙吉的妻子多美的愛意,使得兩家人的相處變成一幅古怪的畫面。
 
用八點檔來形容這部小說,似乎有點籠統,但書中的角色情感百轉千迴,劇情發展讓人每看完一張都忍不住讚嘆,甚至比今時今日許多連戲劇更加好看。原本就是編劇家的向田邦子,在寫作小說上也延續了戲劇化的功力,讀來流暢又淺顯易懂。
 
門倉想要收養多美腹中的孩子,還被誤會是自己的種。仙吉和多美一起去找私奔的女兒,門倉趕來竟被當成是抓姦的丈夫。
 
不僅門倉的情婦禮子來跟多美吵架,門倉的妻子君子偶爾也要來酸仙吉一下。就連仙吉包養的藝妓被門倉橫刀奪愛了,仙吉也忍不住酸多美「妳真是個幸福的傢伙」,因為門倉只是因為怕仙吉迷戀別的女人會讓多美哭泣,才不得以包養了三奶。
 
幾乎是全世界都知道門倉暗戀多美了,多美的心意也被女兒聰子看在眼裡,但只要當事人不點破,這奇妙的平衡似乎就可以一直維持下去。
 
「人類這種生物,都是藏著各種心情在生活。大家都是抱著如果剖開肚子,掏心挖肺,會面紅耳赤無法出門見人的心思過日子。只好自己掩蓋自己的心情,走一步算一步,自欺欺人地活著。大家都希望能夠為所欲為,想是這麼想,但是沒膽量做。」
 
一樁旁人的婚外情,引起了大家不同的心事軌跡。男人的愛是大膽承擔,女人的愛是否認到底。
 
這段背景在二戰之前的市井故事,看似描述愛情,卻也充滿人生的哲理。
 
友情是為了愛情才存在,還是愛情是為了友情才存在?
 
最後兩個好朋友將何去何從?這樣古怪矛盾的關係真能到最後?向田邦子的每一章節都讓人玩味,也讓人意猶未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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