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三餘選書]《夕瀑雨》

[三餘選書]《夕瀑雨》
夏天的傍晚時候,從北大武山飄來的雲,常帶來急促驟降的大雨,那是南部獨特的西北雨,長輩們都說那是「夕瀑雨」(夕暴雨),夕陽時卸下如瀑布的暴雨,來得快,消失得也快,握在掌間的濕氣,很快就散了。
 
這也是年輕作家陳柏言的首部短篇小說集《夕瀑雨》,夏天、午後、彩虹、陽光,少年的青春時候,陳柏言以11篇短小說,寫下那時那刻的激情與迷幻。
 
八年級的陳柏言,很年輕,但文字精準而抒情,他寫南台灣的故事,寫家族與男孩的成長,在〈夕瀑雨〉中,男孩和表姑之間的情誼輕巧發展,「我望著遠方臨暗的山,感覺,我的暑假也將結束」,簡單的一句話,寫著那有點陌生又熟悉的情感。
 
高雄唯一一場新書分享會,陳柏言將以「博物誌與遊覽車:我的《夕瀑雨》校外教學」為題,他說:
 
傅柯在其經典著作《詞與物》的〈前言〉中,饒有興味的引用了波赫士(JorgeLuis Borges,1899-1986)的寓言,中國「某部百科全書」作為討論的起點:
 
這部百科全書寫道:「動物可以劃分為:(1)屬皇帝所有,(2)有芬芳的香味,(3)馴順的,(4)乳豬,(5)鰻螈,(6)傳說中的,(7)自由走動的狗,(8)包括在目前分類中的,(9)發瘋似地煩躁不安的,(10)數不清的,(11)渾身有十分精緻的駱駝毛刷的毛,(12)等等,(13)剛剛打破水罐的,(14)遠看像蒼蠅的。」
 
對我來說,「鄉土文學」作為一種認知作品的方式,或許也是這麼一張表格(或者光譜)。它將「物」分類,賦予鄉土或不鄉土的屬性;然我們必須體認,那些事物本身,其實並不會高喊:「我是鄉土」。好比查看古代的《博物誌》,或者類書,我們要追問的或許不是它記載了什麼,而要問它為何如此記載,它背後隱藏的那張「表格」意味著什麼?
 
這場講座,我以「博物誌」和「遊覽車」為題,前者指涉的是靜態的、定型的、知識化的文獻;後者則是動態的、猶疑的、進行中的眼神與腳步。小時候,祖母常帶我參加老人團活動,乘遊覽車出遊,全台跑透透。那時的我並不自知,已然展開認知世界的旅途,或也準備著自己的「博物誌」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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