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三餘選書]《同志文學史:台灣的發明》

[三餘選書]《同志文學史:台灣的發明》
認識紀大偉,是從小說《膜》開始,二十年前,酷兒這個名詞才剛出現,紀大偉的小說裡,帶著科幻氣息的同志情感,對年輕的我來說,根本是大開眼界,那個時候,同志還是某種禁忌,在圖書館借《孽子》,還有一點奇妙的罪惡感,不過那個時候,孫梓評的首部小說《男身》剛出版,一些以同志為主題的言情與情色小說也出現了,那是同志文學準備啟蒙的時刻。 
 
紀大偉的《同志文學史》,爬梳了六十年來台灣的同志文學,從1950年代的白先勇開始,他寫著:「這個場景是台灣文學的一個經典:那位憤怒的父親,可能是傳統歷史的最後投影;那位被驅逐出走的兒子,則正要開啟一個長路漫漫的新時代。兩條取向完全不同的歷史長河,從此就要改流。」阿青離開家裡,離開傳統的父權掌控,獲得真正面對生命的靈魂。 
 
玄小佛和郭良蕙兩位以言情小說出名的女作家,也將女女關係置入情節之中,李昂的女性書寫,更充滿了情慾的探險,在1970年代那個經濟起飛的時候,本土女性紛紛進入工廠、職場,爭取到較多的經濟自主,可以開始想像女女作伙的生活。 
 
1990年代之後,酷兒概念興起,在世紀末的預言中,酷兒和死亡迸發出文學創作的靈感,一方面是同志自我的櫃裡悲傷,另一方面是社會毫不友善的排擠,他們在邊緣發聲,發出最令人心動的創作。《同志文學史》雖然以時序做為各章節的劃分,但紀大偉不依賴連續不斷的時間感,反而利用歷史發展過程中所顯露出來的縫隙、斷裂、空白,填補了同志文學的記憶。
 
在台灣文學的分支中,同志文學必然是重要之一,紀大偉的《同志文學史》從本土發掘,向文學建構了同志創作的諸多視野,也向台灣社會揭櫫反歧視、婚姻平權等同志運動的身影。 
 
閱讀同志文學的朋友,《同志文學史》看似大篇論文,但能帶我們爬梳出台灣文學裡的那道奇異而美妙的光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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